北念

"To be your own hero"

苔上雪【chapter 2·上】


*ooc预警
*私设如山

  一
  
  很多人都知道,张大佛爷并不信佛,却因家中一尊不知来历的大佛被九门中人尊称一句,佛爷。当年长沙起了战乱,兵荒马乱,佛像也不知所踪。后来为新月饭店寻得,解放后捐给了政府,这便有了如今北京城郊的佛山寺。佛光普照之下,满目松柏葱葱,耳边山泉叮咚,实为皇城脚下难得的清净之地。
  
  “处处逢归路,头头达故乡。”
  
  张日山拿起一旁的三柱檀香点上,望着前方书写着四个鎏金大字大雄宝殿的匾额,躬身深深一拜。
  
  “佛爷,夫人。”
  
  “今年还是保佑无惊无险。”
  
  远处山门传来阵阵钟声,回荡在寺院中,惊起一片飞鸟。香鼎内青烟缭绕,袅袅升起,“啪”的一声落下一段残灰。
  
  佛曰因果循环,佛曰,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。佛爷说,我们做的事情,会把很多人拉入地狱,但更要困得住魔鬼,才能守得住人间。我辈的挣扎只是想避免后代深陷地狱。
  
  可人心中的恶鬼,是永远驱不尽困不住的。他有时会庆幸,佛爷看不到如今的九门,而转念一想,若是佛爷还在,局面必不会如此尴尬。
  
  处处逢归路。他跟了佛爷很多年,他陪着佛爷半生戎马,看着他与夫人白首偕老。佛爷一生铮铮铁骨鲜在人前流露感情,却在遇到夫人后说,有她在的地方便是家,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脉脉柔情。
  
  有她在的地方便是家。
  
  可“家”这个字对于他来说,未免太过陌生,太过遥远,太过奢侈。
  
  张日山抿了抿唇,抬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,风雨欲来。
  
  “想不到你们这老不死的还信这些。”
  
  一声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,他下意识地嘴角微扬。
  
  “南风,你来了。”
  
  她今天没有穿高跟鞋,而是一双普通的黑色帆布鞋,身着一件黑色露肩小纱裙。虽然还是一身黑,却不似以往那般暮气沉沉。
  
  “我还以为你已经绝情绝欲,看破红尘,懒得再搭理我们这些凡世俗人,要立地成佛了。”
  
  张日山轻笑着俯身凑近她的脸,抬起他骨节分明的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在她额间一弹,
  
  “我无情?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。”
  
  尹南风只觉那两指间似有千万斤的重量,直直打在她心上。明明是微凉的触感,却让她心中燥热起来。她有些庆幸自己今日把头发放了下来,挡住了她微红的耳廓。
  
  她憋着一口气绷着脸瞪他,“你们张家人自小练的指上功夫,就是做这个的吗?”
  
  她心里乱乱的,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,每次看到他做起表情管理来都有些力不从心。
  
  张日山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,笑得很畅快。他也有些奇怪,最近自己的心情真的很容易变得很好。
  
  尹南风别过了脸不去看他,极力忽视他吹在她脸上若有若无的气息,默默拉开了距离。
  
  她没再理仍自笑出一口大白牙的他,上前几步,拿起一旁的檀香点上。
  
  “姑奶奶,姑爷爷。”
  
  “南风把自己照顾的很好,你们放心。还有张日山那个家伙也被我照顾的很好,就是有时不太听我的话。”
  
  “风浪肯定是少不了了,今年还是保佑我这个孤家寡人和他那个孤寡老人,能够早日找到归属。”
  
  “处处逢归路,头头达故乡。”
  
  他盯着她安静的侧脸,心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。他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化妆,雪白的皮肤上细密的绒毛,清雅素净又难掩清丽媚骨。他的小丫头这么好看,这么完美,他怎么舍得轻言放弃呢。
  
  “当年的佛爷和夫人,可真是羡煞旁人……”
  
  “老东西,你已经讲了八百遍了。”
  
  张日山笑笑,“你真的很像当年的夫人。”
  
  “是吗,”尹南风偏头看他,“可我觉得,我没有姑奶奶那样的福气啊。”
  
  张日山沉默了许久,抬头看她,
  
  “你怎么知道你没有。”
  
  一滴雨滴从阴郁的天上滴答应声落下,砸在香鼎内湿了数块白灰。七月的北京,落雨很快便有瓢泼之势。两人共撑一把黑伞,仍不时有雨滴飘入衣襟。
  
  张日山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,拥着她的肩把她拉进自己,轻叹了一口气。
  
  “运筹帷幄的尹大老板出门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?”
  
  尹南风没有挣脱,撇撇嘴不去看他,
  
  “自然比不了神机妙算的张大会长,未雨绸缪万无一失。”
  
  雨哗哗地下着,两人又是一阵沉默。
  
  “张日山,你——”
  
 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,打断了她的话,打断了他的眼神。尹南风翻出手机,是罗雀。
  
  “老板,南京的货出事了。”
  
  尹南风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。她的假期结束了。
  
  “走吧。”
  
  二
  
  已经第三次了。半年来新月饭店总共接了七单长途,就出了三次事。第一次是车子刚上路,就爆胎冲进了护城河,齐家的一轴松鹤回春图,捞上来的时候只剩一团浆糊,而司机平白失踪了。经人手办的事,她从不信巧合。后来便将前后每一个关卡环节都细细的排查了一遍,人也清洗了一遍,却不想第二次还是出了事。
  
  若是单纯的运输出了问题,也不会叫她如此心烦。最令人头疼的是,那轴松鹤回春图一个月后竟出现在了长沙的一个拍卖行中,第二次李家的青色实地团龙纹纱也随后在福州出现。关键还带着盖有穹祺印章的鉴定书。
  
  鉴定书上一般会有接货处卖家鉴定师的一个章,到了新月饭店,重新鉴定完毕后盖上穹祺章,老主顾们才会认。
  
  尹南风只好将那“赝品”以翻倍的价格买回来,当着李家齐家人的面烧掉,按合同一分不少的进行赔偿。而东西是真的,印章是假的。这件事她一直派人盯着,可新月饭店在南方的资源有限,一直查不出来关于那两个拍卖行的关键信息。
  
  她可以肯定,这里面绝对有九门自己的人在搞鬼。可这么多年来几家与新月饭店的生意往来只多不少,虽常有摩擦可他们也不至于跟钱过不去,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她麻烦。
  
  她找不到关键性证据,只能咬牙吃下这个暗亏。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就凭如今的那几家病猫,是怎么把手伸到新月饭店内部的人身上。
  
  “这次翻的是霍家的车,刹车被人故意弄坏了,高速路上直接撞破护栏冲了下去。”
  
  又是自杀式的碰瓷。尹南风只觉得脑仁疼的厉害。前两次连一个尸体都没有留下。
  
  “人呢,抓到了吗?”
  
  “这次照您吩咐,每一辆车车底车厢内都放了微型监控。我们的人刚发现不对,他就开车冲出了服务区,跳车时滚下了山,抬上来时就剩一口气了,已经送了医院。”
  
  尹南风皱着眉,右手食指与中指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敲着办公桌。前两次,对方连尸体都没给她留下,这次怎么就直接留下了活口?真是巧合?还是说寻新月饭店的麻烦并不是唯一的目的,是要引她做什么?
  
  不管怎么样,现在她手上的线索太少,这是她唯一摆脱被动局面的机会。
  
  “人我转移到北京的医院了,还在昏迷中,已经在加紧看守了。”
  
  “好。走,我要亲自去趟医院。”
  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
  “这人身上有多处骨折,脊椎骨断裂,还有部分烧伤。麻烦的是头部受到撞击,医生说还在观察中,最早三天才能清醒。”
  
  “对了,这是他被拖回来时我拍的照片。”
  
  尹南风接过照片,那人身上一只火红的凤凰仰头长啸,后背上的斑斑血迹活像它喷出的团团烈焰。果然。
  
  “这人看着不怎么眼生啊。”
  
  “是,他不是新人。他以前还在总部大堂里干过,来新月饭店……已经三年了。”
  
  三年?尹南风倒吸了口冷气,下意识的望向罗雀。
  
  罗雀很想去跳护城河。
  
  “老板,要不我现在把衣服脱了给你看看?”
  
  尹南风摇摇头,心说那纹身得身体发热才能显现,他得光着身子绕北京城跑几圈。
  
  “行了,你去把你手下的人好好查一查。记住,一定要看好这个人。”
  
  罗雀她还是信的。就算真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,她也不会草木皆兵任人宰割。
  
  “对了,让马甲盯的事怎么样了。”
  
  “人在港口被抓了个正着,东西也截下来了,霍家李家齐家,可齐乎了。”
  
  尹南风点点头,九门的烂摊子她可真是管够了。
  
  “你先回饭店,把监控资料和这照片给张会长送去。还有,九门的人快要到了,你帮他去一起挡一挡。”
  
  “是。”
  
  罗雀走后,尹南风拿出手机,给张日山发了一条信息。
  
  ——老不死的,交房钱的时候到了。
  
  刚要收起手机,便收到了小花的信息。
  
  ——尹大小姐,说好的接风宴,我可恭候多时了。
  
  尹南风笑笑,回道,
  
  ——二十分钟后城郊临渊茶庄见。
  
  临走前,她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被裹的只剩一双眼睛的人,心中仍止不住涌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。
  
  ——————
  
  古朴典雅的红木桌前,男子一弯潋滟桃花眼,两盼俊逸风流眉,身材修长,皮肤白皙,身着一件粉红衬衫衬得整个人风姿无限,眉眼流转间却难掩凌人的气势。
  
  解雨臣嫌弃地推走面前的茶盏,盯着对面明艳逼人的绝色女子,抿了抿唇开口,
  
  “我还以为能蹭着新月饭店一顿饭呢。你尹大老板可好,骗我来这万径人踪灭的地方,大中午的,拉我来喝茶?”
  
  尹南风低头抿了一口茶,“我这也是没有办法。我本以为只是九门的人折腾,没想到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。如今新月饭店具体被渗透到了什么地步,我也不敢确定。只能委屈委屈花儿爷您了。什么时候到的?”
  
  解雨臣拿起茶盏,“啊,尹小姐客气了。我今天早上到的,把秀秀送回去,刚安顿完,就听说你们又出了事。怎么样,这次查到了吗?”
  
  尹南风点点头,抬眼盯住他,“是汪家人。”
  
  解雨臣蕴了蕴茶,抬头对上她的目光,没有一丝惊讶。
  
  “你不也早就怀疑上了吗。”
  
  他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,递给她。
  
  “这是你之前托我查的。那两家拍卖行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铺子,新月饭店的那两件东西是他们走过最大的货了。奇怪的是两家老板竟都已过世多年,且并无家人,账户几经辗转包括许多地下产业,最后,我的人查到了这些钱都归入了一个名字下,苏懋。”
  
  “苏懋?”尹南风头更疼了,“南京扶苏楼的苏懋?”
  
  “对,就是他。这个人很神秘,这么多年媒体只拍到一张模糊的侧脸,除了名字,其它一概不知。至于扶苏楼,相信你们手上的资料不会比我的少。”
  
  尹南风放下茶盏,叹了口气,“南有扶苏,北有新月。这扶苏楼是近十多年才起来的,做的是和新月饭店一样的买卖。虽比不上新月饭店的根基人脉,但在南边也算名声大噪。”
  
  “只是听说他们从来不碰地下的东西,和九门没听过有什么瓜葛,和我们更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这一次,居然一出手就玩阴的?”
  
  “苏家人,又是怎么和九门,和汪家牵扯到了一起?”
  
  解雨臣摇摇头,“这个我真不清楚。吴邪的计划,我只知道我那部分的。”
  
  尹南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,实在难以从那一团模糊的黑影中看出什么。
  
  “看来,南京这位,我有必要亲自跑一趟了。”
  
  解雨臣喝完杯中的茶,“话说回来,你们家老东西呢?汪家人的事,你不该跟他商量商量?怎么,你舍得把他一个人扔到九门那一群豺狼虎豹里?”
  
  尹南风收起文件夹,叫来服务员续上两杯茶。
  
  “本来就是他穹祺的生意,再说,我新月饭店可不养闲人。你要想他了,我现在把他叫过来陪你喝茶?”
  
  “别,我惜命。”解雨臣现在都记得当年那些被张日山废掉的,想追尹大小姐的京城纨绔们,连起来都能绕北京五环三圈了。
  
  “要是让他知道在他一脸生无可恋的与那些人周旋的时候,你把我单独约到一个僻静荒无人烟的地方,啧啧,我可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  
  尹南风笑笑,跟他们这些人打的交道越多她越明白,越是紧张的时候,越是要让自己放松下来。
  
  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原本我只以为是底下的人不老实,不想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新月饭店内部。我现在手头可以信赖的人不多,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人,过几天我若离开,得有人帮忙撑住场面。”
  
  解雨臣沉吟了一会儿,像是想到了什么,轻轻笑道,
  
  “我倒是有一个人选。他是我的一个朋友,说起话来脾气有些不着调,但办事绝对靠谱。他算是完全的局外人。”
  
  “既是你的的朋友,你信,我就信。”
  
  三
  
  一个小时过去了。他们已经吵了整整一个小时了。
  
  张日山一身黑色西装,领边两纹烫金绣菊,稳如泰山般地坐在红木椅上,面不改色地端起茶盏蕴了蕴茶,不紧不慢地品着——第四杯六安瓜片。
  
  天知道他多想让罗雀用钓鱼竿把他们一个个都叉出去。
  
  齐家,李家,霍家……还来了两个。张日山抬眼看着下方的人,暗叹九门真的好久不似这般团结了。
  
  他把茶盏往红木圆桌上重重一放,厅中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  
  “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。新月饭店的运输出的问题,只是意外,尹老板已经赔偿,并没有违反合约。至于流传出去的赝品,在座各位都与新月饭店合作多年,吃这口饭的,还分不清哪些是存心挑拨吗?”
  
  齐案眉挑了挑眉,道,“张会长,今天您也别跟我们整这些虚的。九门中谁人不知您和尹老板的关系,何况您自己还是被新月饭店养着的。您也不用着急话里话外护着新月饭店,这已经是第三次了,做生意的都知道无信不立,今天我们来,也就是讨个说法。”
  
  “我已经说了,是巧合。干这行的都知道,手上过的赝品怕是比真家伙还要多吧。穹祺的确跟新月饭店有合作,但跟各位也有合作。我张日山可以以九门协会的名义担保,新月饭店与赝品流出之事没有关系。”
  
  “张会长,话说的好听。”霍有雪理了理肩上的彩绣花蝶蓝纱披风,“且不说这东西是不是赝品,但张会长既说是意外,那便是吧。不过,事不过三,我们并非不是信不过尹老板的为人,只是若真再出了事,既是我们淘上来的东西,大多也不好估价。赔偿起来,我们要价多了少了,尹老板面上也不好看。”
  
  “那霍老板的意思是——”
  
  “我当然相信新月饭店的信誉,怎么会瞧得上我们这些破铜烂铁。只是这么多年来,穹祺公司和新月饭店把京圈乃至整个北边的运输,鉴定,销售一条龙承包——”
  
  “霍老板,怎么,地下的东西您要自己出手?不怕烫手吗。”
  
  “这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霍有雪皮笑肉不笑。“我的意思是,饭要一起吃才香嘛。尹老板规矩再好,架不住手底下事多人杂,出一些乱子,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。所以这不,我们也是想分担一点,这样也不耽误大家一起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嘛。”
  
  “好一个和气生财——”尹南风走进来,扫了一眼各怀鬼胎的众人,脸上不带半分温度。
  
  “运输的问题我承诺过各位,合约上都已些明,赔偿只多不少,绝不会让各位老板吃亏。至于赝品和印章流出,若是查出是在我们的人的手上出的纰漏,我新月饭店会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  
  “霍老板,”尹南风看着她,笑了笑,不带半分温度。“大家做生意将究你情我愿。这个圈子里,在座是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了,你若想另起炉灶我自然不会强求。”
  
  张日山起身走到她身边,冲她微微点头示意,
  
  “霍老板路子野,想来我这九门协会庙小怕是容不下锦上珠这尊大佛了。百年来九门一体,霍老板若是自立门户一飞冲天了,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啊。”
  
  霍有雪犹自不服,看着话头不对,刚想开口,一条信息发了过来。打开手机看了一眼,她心里咯噔一声,抬眼看到其他几个人同时收到了信息,脸色俱是一变。
  
  她手心微微出汗,心里只想弄死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。“张会长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新月饭店我当然信得过,您我更信得过啊……今天我就是……来跟尹老板提个醒,做我们这行的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  
  “对对对,尹老板,张会长,我们相信,都是误会,都是误会——”
  
  “那就多谢各位了。小慢,送客。”
  
  张日山也没再说话,只是自然地挽过她的手臂。
  
  ——————
  
  出了议事厅上了楼,尹南风把手抽了出来。
  
  “告诉马甲,把人放了吧。东西,由我们的人亲自送回锦上珠。”
  
  “是。”
  
  她转头看了看他,顺势瞪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转身进了房间。
  
  张日山看了看敞开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  
  “人就这么放了?”
  
  “这些小喽啰又问不出什么,留着浪费粮食吗。”
  
  “谢谢你。”他知道,她不过是给九门协会一个面子,给他面子。
  
  “行了,你少来这一套。罗雀把情况都跟你说了吧。”尹南风坐下,顺手端起他刚泡好的茶一口闷下。
  
  张日山无奈的笑笑,就她喝过的那只茶杯重新续上抿了一口,“那两个拍卖行呢,也是九门的人搞的鬼?”
  
  尹南风忽视了他的举动,拿出解雨臣给的文件夹递给他,“恐怕不是。但我暂时还没查到九门和这个苏家以及汪家到底是怎么合作的,或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互相利用的。”
  
  “我需要亲自去一趟南京,会会这个苏懋。不过不急,我想先等医院那位醒了。”
  
  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的感觉笼在她心头,可她实在一点想不起来,太奇怪了。
  
  “老板,”罗雀敲门进来,“花儿爷和他的朋友到了,照您的吩咐,走后门进来的。”
  
  “好,引他们直接来我房间里吧。”
  
  ——————
  
  “尹大小姐真的是,走后门就走后门,还直接把我们带到您房里了,这……张会长也在啊——”不等尹南风的眼神,解雨臣快速闭上了嘴,上前躬身行礼。
  
  张日山冷着脸对着解雨臣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  
  “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吧。”
  
  “尹老板好!鄙人王月半,江湖人称王胖子。您叫我胖子就好。诶呦呦这一路走来,新月饭店果然名不虚传,这气派——”
  
  “潘家园的胖爷,我知道你。还有——”她看了小花一眼,“这不是你第一次来新月饭店了吧。”
  
  胖子嘿嘿一笑,舌头转的飞快,“我王胖子的名号还能被尹老板这样的美人记住,真是三生有幸啊三生有幸啊!”
  
  胖子心里已经把小花骂了千遍。靠,不是说好不翻旧账的吗。不过大金牙说得果然没错,尹老板这身段,这长相,说是人间绝色也不为过。
  
  “王老板果然是个趣人。”尹南风笑笑,回握住他的手,“具体小花已经交代过了吧,那就麻烦胖爷了。”
  
  “哪里哪里,美人的事就是我的事——”
  
  从进门起,张日山就注意到了这个穿着橙色polo衫的胖子,两只眼睛就没从尹南风身上离开过。此时,他盯着那胖子紧紧握着她的手,怎么都坐不住了。
  
  “王胖子是吧,我叫张日山。”
  
  张日山走上前,不动声色地将尹南风的手从胖子的手中拉出来,轻轻牵住。
  
  胖子瞄了一眼别过脸在一旁偷笑的小花,眼珠子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,心下又把小花剐了千回。有没有这么坑兄弟的,说好的单身呢!幸亏他一开始也没敢动什么心思,不然惹了张家人,啧啧。
  
  “呦,这位就是张会长啊,久仰久仰。”
  
  尹南风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绷着的脸,不去理会他,
  
  “小慢,带胖爷去看房间吧,照顾好了,这位可是贵客。”
  
  “是。”
  
  “那,我也走了,霍家那边还有事。”
  
  “好,这次谢谢你了。”
  
  “小事。张会长,我走了。”
  
  最后一个出去的罗雀轻轻带上了门。
  
  尹南风松开他的手,坐回椅子上。
  
  “半年前就出事了,你怎么也不和我说。”张日山望着她难掩疲惫的面容很是心疼。说要看护她,没想到每次却是自己给她添了麻烦。
  
  尹南风摇摇头并不想说话。她也不过是想替他守护,他要护的一切。
  
  “汪家人与九门博弈数百年,最擅长的就是渗透,分裂,一击即溃。看来,他们早就盯上你了。”
  
  尹南风扶额,只觉太阳穴突突的厉害。
  
  “看来,他们料到你早就盯上我了。”
  
  “如你所愿,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是人了。”
  
  张日山没有说话,只听叮铃两声脆响,他走到她身后,自然的将中指搭在她的太阳穴上,轻轻按了起来。
  
  尹南风闭上眼,清凉的,如玉般温润的,属于他的气息,让她烦躁了一天的心渐渐平静下来。
  
  他的声音软软的吹在耳边,
  
  “百年修得同船渡啊。”
  

TBC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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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刷了些原著,又看了圈内大大写的剧评,真心觉得自己写的那点悬疑真的没眼看——
本按头党还是专注怎么让南山直接洞房吧!(突然兴奋)悬疑部分踩雷点的朋友们不好意思了,剧情需要容忍我随便扯皮吧[手动笑哭]

PS沙海里看到张艺兴就像我在小蜘蛛电影里看到妮爸爸时一样激动\(≧▽≦)/所以,被张艺兴帅到了的po住给小花加戏了-.-  (还有还原的超棒的胖子强行酱油 口亨)
角色是三叔的,ooc是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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