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念

"To be your own hero"

苔上雪【chapter 2 ·下】

  *ooc预警
        *私设如山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四
  
  “枪挑了汉营数员上将,怎奈敌众我寡,难以取胜。此乃天亡我楚,非战之罪也。”
  
  这一出《霸王别姬》原是老九门红二爷最爱的篇目。时移世易,二爷后来只收了解雨臣一个关门弟子。以前不忙的时候,尹南风经常请他过来听他唱一段。而她本对这些曲子没什么所谓,不过是因为某个老东西喜欢罢了。
  
  尹南风一袭影黑纯色长裙坐在戏台下面,右手边一桌精致的小菜。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,慢慢品着。
  
  “云敛晴空,冰轮乍涌,好一派清秋光景。”
  
  就是不知,这看似平静的良辰美景下有多少明枪暗箭,暗礁险滩。此时外面的戏恐怕这戏台上的精彩多了。
  
  “尹老板好兴致啊。”
  
  尹南风放下杯子,“胖爷来了,坐下一起吃吧。”
  
  摸爬打滚多年,她自认目前的这些伎俩还远未到能乱她心神的地步,可不知怎的,今日她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,心里也隐隐不安。
  
  她看向一旁的罗雀,“张会长呢,怎么不见他下来?”
  
  “张会长一早就出门了……应该是去了医院。”
  
  尹南风有些奇怪地看了欲言又止的
  
  罗雀一眼,“有话就说,什么叫应该?”
  
  “咱们在医院的人说,看到张会长和一个女医生……比较亲近……也可能是他们看错了。”
  
  一瞬间,仿佛连戏台上的咿呀声都被冻住了般,罗雀话未说完,身后就落了一背的汗。一旁的胖子眼观鼻鼻观心,只觉这大堂中的冷气开得未免太足了些。
  
  沉默了一会儿,尹南风开口,“知道了。”她不想多管他的闲事,只是现在他们已经被绑到了一起,他这桃花是缘还是劫都该有她一份。
  
  “让人查一查那个女医生的底细。”
  
  “是。”
  
  “医院那位醒了吗?”
  
  “还没有。”
  
  “你亲自去盯着点吧,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这可是她目前关于汪家人唯一的直接线索。
  
  “是。”
  
  罗雀走的时候把一旁的黑西装都带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尹南风看着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碗的胖子,斟酌着开口,
  
  “胖爷,恕我冒昧,您在北京城也是响当当的名声,您一个局外人,何苦要蹚九门这一趟浑水呢。”
  
  每个人做事都会有私心。这是人性使然。她不是信不过小花,只是她做生意的,要讲究知根知底,该坦诚的时候绝不能藏着掖着。与人合作,挑明自己所图,是最大的诚意。否则事关重大,离了人心才最为不妙。
  
  胖子一听便知道,这是在探他虚实。果然,跟着一群老油条做事,遇上这么一个小姑娘也是一套一套的。
  
  他倒也不恼,“尹老板抬举了,鄙人就是一闲散人物,这些年跟着我那俩兄弟走南闯北也闹腾够了。只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吴邪在前面打前锋,胖爷我怎么也得在后勤出上一把力啊。”
  
  尹南风有些愣住。这些年她在生意修罗场上游刃有余,在人心莫测利欲缠斗间浸润了许久,她有多久没看到过这样——纯粹的人了?
  
  她突然对这位吴小太爷有了兴趣。百年来,九门历经战乱,扫荡,清洗,离散,数代没有出过这样的人了。这样一群人,竟真愿意赌上一切,追求这看似虚无的破解之法。她忽然有些明白,修仙了数年的老东西重新出山,是为了新的佛爷的出现。也许这一次,真的赌对了。
  
  “王老板果然是性情中人,看来小花帮你们挂这账挂得还挺值。”
  
  胖子嘿嘿一笑决定装傻到底,“尹老板哪儿的话,我也就一粗人,说话不爱绕弯。”吴邪小同志你给我记住了,今天你又欠下我一张老脸。
  
  他知道规矩,人家这样也是为了早些放下戒心,对两边都好。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尹老板呐,这姑娘不光有胆识魄力,倒也是个难得的敞亮人。
  
  “所以——你是吴邪的人?”
  
  没想到此话一出,对面的胖子倒变了脸色。
  
  “尹老板这是什么话,明明是吴邪那小子是我的人。”
  
  尹南风淡淡一笑,小花说的没错,这个王胖子真是个趣人。有趣,通透,过瘾。
  
  “我还有一个问题——就算吴邪留了话,您与我和张日山素未谋面,怎么就放心在我们身上押这么大的注呢?”
  
  胖子笑笑喝了一口酒,说,“且不说新月饭店的名声有多亮,张会长是您的人,我要说,姓张的我都信,你信吗?”
  
  尹南风失笑,没想到那老东西在这些小辈中竟有如此威望。九门零落了这么多年,张家的姓氏竟也还能唬得住人。
  
  “好,既然胖爷这么爽快,我便也该拿出我的诚意来。这次,你们三个在新月饭店的账可以一笔勾销。也算还了小花的人情。”
  
  “尹老板此话当真?”
  
  “当然,按规矩来嘛。”尹南风微笑着看他,“王老板既然不想正式地拍走东西,那就只好给您陪葬了。”
  
  “这……您真是美人多忘事,花儿爷没跟您说——”
  
  “我这新月饭店本来不欢迎你们三个的。你已经破了两次规矩。”
  
  “尹老板——”
  
  “不过,你那兄弟也说了,不破不立。”
  
  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  
  “你们的计划不说我也知道。把这滩水搅得越浑,才越有机会找到生的突破。”
  
  “既然是新的格局新的时代,也是时候立立新的规矩了。”
  
  ——————
  
  一出戏唱罢,尹南风的手机叮咚一响来了消息。
  
  ——我在楼下。
  
  老东西这又是唱得哪一出?尹南风想了想还是下楼,走出大厅,却见张日山着一黑色衬衫,斜靠在离饭店正门六七米远的一个赭色大理石柱边,看到她后,冲她神秘一笑。
  
  不知是不是他今日穿了一身黑的原因,她总觉得他的脸分外苍白。望着他灿烂的笑脸,尹南风慢慢走过去,摸出手机发出信息,心中的不安逾加剧烈。
  
  甫一走近,她便明白了他不肯靠近的原因——一米之内,他身上的血腥味便清晰无比。
  
  她感受到身后的数道目光,脸上明艳的笑意不减,脚下的步伐不变,看清他苍白的脸后,上前以一种极亲昵的姿势环上了他的脖子。
  
  她火红的唇贴上他的耳,“几个人。伤在哪儿了。”
  
  张日山吸着气,有几缕可疑的红晕自耳边泛起,不知因受伤还是什么,气息明显不稳。
  
  “十二个……被我放倒了八个,还剩四个身手都不在罗雀之下。”
  
  “伤在——后背和右肩。”
  
  尹南风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黑色西装,在他耳边呵气如兰。她看着他锁骨上的几滴血珠,重重吻了上去。
  
  怎么看,都是一对耳鬓厮磨的恋人。
  
  “能走吗?”
  
  他点了点头。
  
  尹南风回头看向门口的两排黑西装,巧笑嫣然。“我和张会长有事要办,告诉声声慢,今日,任何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  
  “是。”
  
  她牵起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放在她的腰间,一只手穿过他的腰,“扶着我。”
  
  尹南风紧贴着他微烫的身躯,慢慢往停车场走去。
  
  感受到腰间的重量,她牵过他仍在滴血的右手,“我已经通知了罗雀,他马上就到。”
  
  张日山嗅着她身上的香水味,缓了一会儿才道,“他们身上有枪,让罗雀小心点。”
  
  “这是京三环。他们要敢开枪,你们张汪两家下半辈子进局子里斗吧。”
  
  上了车,一出停车场,果然便有三辆黑色路虎跟了上来。
  
  “就是他们?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尹南风看了看后视镜中挂着京牌的黑车,“够高调的啊。”
  
  她戴上耳机拨通电话,“王老板,您还在吗?”
  
  “我还在二楼呢。我可看见了,啧啧,怎么这个时候还惦记着给我打电话呢——唉,怎么你们后面还有三个拖油瓶啊。”
  
  “胖爷,车钥匙在你座位下的暗格里。只要这回咱们都留了命在,旧账自然一笔勾销。”
  
  “得嘞,今天就让我胖爷爷给您露两手,调教调教这几个不解风情的孙子。”
  
  “那就仰仗胖爷了。”
  
  说话间,尹南风已闯过了三个路口。
  
  “明天一早,京城一姐三环飙车就上头条了。”
  
  张日山靠在椅背上,额间有细密的汗珠。他望着尹南风,苍白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。
  
  尹南风没理他,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,手心却忍不住微微出汗。
  
  “解雨臣,带上秀秀,十分钟后老地方见——”她看了看一旁的他身上被血汗打湿的黑衬衫,“还有,我觉得你穿黑色好看。”
  
  “……收到。”
  
  张日山眯了眯眼,“你和解雨臣的老地方还挺多的。”
  
  她听出他声音中的虚浮,瞥着后视镜中忽近忽远的两辆车,双手打着转向,一脚油门,
  
  “你别说话了。”
  
  五
  
  十分钟后,车子拐进了一片参差不齐的老式居民房,八尺有余的胡同里只容一车通行。穿过一条狭长的巷子,右手边是一幢不起眼的老旧的二层小楼,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桑塔纳停在了楼前。
  
  尹南风停下车,盯着对面车子上下来的两个人——尹南风和张日山。
  
  对面的人冲她打了个手势,向她走过来。尹南风放下手中的匕首,打开车门走下来,冲着后面的“尹南风”点了点头,
  
  “秀秀。小花。”
  
  上了楼,才发现这其实是一间格局不俗的小屋,窗明几净,家具简陋却也一应俱全。
  
  尹南风和秀秀迅速换过了衣服,她盯着同样一身黑的“张日山”,“我已经放出风声,今晚我们不回饭店了,九门的人暂时不敢有什么异动。你们陪着那两位兜几圈,晚些我再联系你们。”
  
  解雨臣点点头,“交给我。药和吃的都准备好了,楼下那户是可以信赖的人,其它有什么需要跟他说。”
  
  “汪家人突然下这么重的手,恐怕是吴邪的计划又暴露了,他们要收网了。”
  
  “……什么叫又?”
  
  解雨臣看看她,又看看脸色苍白的张日山,“他已经试了十七次——马上会有第十八次的人选。”
  
  尹南风暗叹一声,如此韧性,如此坑她,不知自己是遇人不淑还是太淑。
  
  “张会长,那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  
  “谢谢。这个人情算我的。”
  
  解雨臣瞄了眼环在他们腰间的两双手,微微一笑和秀秀下了楼。
  
  “算到你们俩谁头上,还不都一样。”
  
  ——————
  
  尹南风小心地帮他解开衬衫脱下,望着那一道从后背到右肩一直蜿蜒到右臂,深寸余的刀伤,微微吸了口气。
  
  她一边找出医药箱,一边向他解释,“这里是小花给自己留的退路,他恐怕没料到我倒一早惦记上了。”
  
  “你……右胳膊上还中了两枚暗器,幸亏没毒,不过有点深,是个小手术。”她看着他,头开始有些胀痛,“但是麻醉剂没有了,你忍忍吧。”
  
  他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做着消毒清洗,额头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  
  他轻轻笑着,“怎么,斯坦福医学院的高材生这点实战经验都没有吗?”
  
  尹南风拿起手术刀呼了口气看向他,“你倒提醒我了,我没有行医资格证。”
  
  张日山敛了笑意,握起她微微颤抖的手,幽深漆黑的双眸中倒映着她泛白的脸庞。
  
  “我没事。不会有事的。”
  
  她不是没有历经过生死,不是没有见过流血受伤——她知道这些伤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。但从前她可以眼不见心不烦,此刻她看着面前半个身子被血染红的他,却是抑制不住的心慌。
  
  最终,她在他专注的眼神中平静下来,不再看他满是汗珠的苍白的脸,开始用刀。
  
  他全程咬着牙一言未发,只是安静地温柔地盯着她的侧脸。
  
  尹南风放下手术刀,缝合完毕后上了药小心地包扎好。她取来两块干净的毛巾帮他擦干了身上的汗,从衣柜中找出一件干净的衬衫让他穿上。
  
  “这里暂时是安全的。你现在有些发烧,我给你上的药有安神的成分,你先睡一会儿吧。”
  
  张日山点点头侧身躺下,看着她,“你去哪儿?”
  
  “我还能去哪儿?不知道罗雀那边情况怎么样了——唉算了,你睡吧。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病人,我得守着你。”
  
  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,呼吸逐渐平稳,尹南风终于微微松了口气。
  
  不一会儿,罗雀的电话打来了。她走到外间接起,“怎么样了。”
  
  “那四个确实是汪家人,抓住两个,其他的跑了。还有——医院那位跳窗户跑了,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,没追上。”
  
  “好一个脊椎骨断裂,”尹南风揉揉太阳穴,“医院的人查了吗,他的主治医生呢?”
  
  “那医生一大早就离开医院了,我找到她家里时,已经人去楼空。她的其它资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”
  
  “她是个女的,叫梁湾。”
  
  尹南风看了眼床上乖巧地闭着眼的他,努力压着心中的烦躁,“一定要找到这个人。”
  
  “今晚我们不回去了,有什么急事先联系花儿爷。准备下去南京的事宜。”
  
  “局势不明,你万事小心。”
  
  “是,老板。你们也要小心。”
  
  挂了电话,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,打湿毛巾擦了擦他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汗。
  
  烦心的事情有很多,随时还有可能出更多乱子。很多年了,她不曾有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。此刻她的心里乱极了,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,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否值得。而她认真地盯着他安静的睡颜,却有些走神。
  
  是了,不管多乱,他总不会乱。不过数年,经历了这许多,她常常忘了曾经的自己什么样子,仿佛她生来就合该如此老成,世故。可转念一想,身边这人,却是实实在在的活过了许多人的一生。
  
  有的时候她觉得她足够了解他,有的时候,她又觉得她从来不懂他。他活了百年,那是她永远都无法想象的长度。她不知道若是她,在这鬼魅魍魉横行的世间活这么久,坚持下来的理由到底为何。
  
  她知道她于他是不同的,可她拿不准,究竟是为了故人所托,还是旧事之愧,真心能有几分。
  
  而她已经厌倦了试探与猜测人心。现在这样也挺好——如今这世上能让她毫无保留全心信任的,只有他了。
  
  尹南风细细描绘着他雕刻般的眉眼,鼻梁,薄唇,穷奇,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被她包扎好的伤口处。
  
  张日山,你可不要让我失望。
  
  六
  
  张日山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,没有开灯,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。
  
  他的头还晕着,慢慢睁开眼,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,一抬眼,却撞进了一双分外明亮眼睛里,距他的鼻尖不过咫尺。
  
  张日山这一生见过无数眼睛,也亲手合上过许多双眼睛。却只有这一双眼睛,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逃离。百年孤寂,仿佛只是为了遇到这双眼睛。
  
  此刻,这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里面是湿漉漉赤裸裸汹涌着的爱意。
  
  张日山一时不知道自己是醒了还是还昏着。
  
  尹南风其实从来没有藏着自己的心意。她一点也不曾忌讳,或是遮掩。只是有些东西她自己也拎不清。而且这几年,这丫头的心和性子一样,越来越难以捉摸。
  
  眼睛的主人慢慢收回目光,“你醒了。”
  
  “起来吃点东西吧。”尹南风起身把他扶起来,引他到餐桌前。
  
  张日山有些懵懵地觑着她如常的神色,仿佛刚才那眼神只是他昏睡的癔症。
  
  “随便吃点吧。你现在还在发烧,伤口太深很容易感染,等下吃了饭先把消炎药吃了。”
  
  尹南风打开饭盒推到他面前,拿起筷子坐下,却见他坐在对面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。
  
  “你喂我。”张日山冲她眨眨眼睛,“我的右手抬不起来。”
  
  “那你等着吧。我吃完再说。”
  
  张日山看着她脸上八个大大的“老子心情不好别来惹我”,讪讪地用左手稳稳拿起筷子,低头吃了起来。
  
  吃过药,尹南风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。张日山心里有些虚,“南风啊——”
  
  “老不死的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没看出来啊,原来你喜欢白衣天使那款的。”
  
  张日山抿抿唇,对她如此清楚他的行踪倒也不奇怪。他迎上她微冷的目光,无奈笑笑,
  
  “我只是有点怀疑,没想到他们行动这么快。我一出医院,就发现自己被跟了。”
  
  “看来您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。”
  
  “南风啊,我——”
  
  “她放走了医院里的那个汪家人。”尹南风看着他,“那你还探到什么了。”
  
  张日山叹了口气,“我就和她说了五句话——”在尹南风的冷冷的凝视下,他犹豫了下,“——电话号码算不算?”
  
  尹南风的目光更冷了,当即打过去,是空号。
  
  “五句话就互留了电话号码——人家的却是假的,老不死的,你这段位真可以啊。”
  
  “不是……没有互留——”他感觉自己又开始出汗,从前他见别的小姑娘撒娇时还想象过,可怎么他家这位吃起醋来这么要命,“我们真的什么都没说……我这不刚想提醒你——”
  
  “算了。”尹南风摆摆手,不想就这个问题再纠缠下去。她压下心中的烦躁,但愿是自己想多了。
  
  “现在,我手上唯一关于汪家的线索断了。看来,南下的计划得提前了。”
  
  说着,尹南风拿出手机打开邮箱,点开最新的一封邮件——发件人是苏懋。
  
  “昨晚一收到邮件我就让人查了,源头确实是扶苏楼苏老板的官方邮箱。”
  
  “你不是说,扶苏楼与新月饭店向来没有来往吗?”
  
  “所以啊,‘诚意相邀’,我怎么能辜负了苏老板的如此诚意呢。”
  
  “还有你。你要是没什么计划,就不要留在北京当活靶子了。”
  
  “三天后出发,去南京养伤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只有我们俩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嗯。得低调一点,那边还不知是敌是友,我们已然落了下风,不能随便暴露身份。让小花和秀秀先撑一段时间,还有你受伤的事情,不能让九门的人先乱起来。”
  
  张日山从善如流,冲着她笑的人畜无害,
  
  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尹老板如此诚意相邀,我却之不恭。”
  

TBC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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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夫妇的南京蜜月旅行马上要开始啦!!!(不是)鸡冻

才发现我文中的神助攻们居然在剧里都欺负南风小姐姐→_→男人都是大猪蹄子(口亨)
在风花南雀all南的边缘疯狂试探→_→
#南山不要山#张日山同志你要是长得稍微丑那么一点点我早就不带你玩了-.-

PS  盗笔里其实最喜欢胖子。书里到剧里胖爷真都是我快乐的源泉-.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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